挠脚心小说 TK呼叫转移 TK呼叫转移【第八章-荼蘼(上)】

  “林南?你。。。你。。。”床上歪坐着的女子惊讶极了。


  我睁直了眼,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的说:“是。我是林南,不错,我们——认识吧?”


  “我。。。。林南。。。我。。。”涵边说边用双手胡乱理弄着自己性感艳丽的衣袜,仿佛它们是极不合身又让人浑身十分刺痒的东西似的,没有比现在更不合适穿着它们的时候了。


  我朝她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了什么,退出门外抬头一看,朝里面说了句:“原来进错了门,让你受惊了,我本来——不是来找你的。”便顺势带上了门,朝姜卫婕所在的房间走去,把涵一人撇在屋里。


  推开门,刚才的白墙反射着正午白色的日光,让我舒服的透了半口气。看见自己的手机平躺在茶几上,我笑了笑,在沙发上坐下,忽看见姜蔚婕抽剩下的半盒烟,虽然我是不抽烟的,但手上顿时攒了半天力气,想把它一气儿抓来。恍惚了一阵,发现自己走神了,我的手在这搓沙发腿干吗?翻开手机主页,胡乱翻了几翻,却一个字都不认得,抓起房间主人喝过的带着余温的茶水灌了一口,起身,又推开涵所在的房门,却看见床前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。


  “对不起。。。。我今天真的。。。我现在——林南!”涵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。


  那男的也朝我回过头来,我愣愣的抱起双臂。


  “怎么,因为他?他是你什么?”


  “他。。他。。大哥,我求你。。我们改个时间吧好吗。。”


  男人说:“你看你,都说好时间的,我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,我可是这的常客,和你们老板从来不还价的--”


  “你他妈跟我还价了没有?”我知道自己的脸扭曲了。


  那人听了,转过身来,走到我跟着,我才看见他戴着眼镜,休闲衬衫,一脸白净,额头宽阔。


  “老弟,是她男朋友吧?”他扬起眉貌似笑非笑的说。


  “我?我是她亲爹你管得着吗?”


  “小哥,你年纪不大,遇点事儿要懂得好好玩,别冲动。”说着他点着一只烟,又递我一只,我显然不会接的,可是手居然一颤,像是被一只讨厌的苍蝇叮了一下似的。


  “你想怎样!”我捏紧了裤缝边的拳头。


  那人吐了口烟,片刻才说:“看来我猜对了,既然这样,就不跟你一般见识,你去找老板,只要帮我把交过的压金、定金尽数要回来,这事也就这么着了吧。。。”


  我愣了下,看看刚才今天进来的地方,又猛得扭过脸说:“你少跟我讲条件!”


  “呵,如果你这点事都办不成,那就请你等你女友一会,也麻烦在我进屋后从外边把门关上。”他的声音开始透着冷峻,随后转过身走向屋,见我不动,似又想到了什么,说:“放心,我一定会对她——轻拿轻放。”


  说是迟那是快,我已经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衣领,吼道:“你再说一遍?你他妈再说一遍!”


  男人用手扶住墙保持平衡,却不慌张,说:“小哥,这可就是你不懂规矩了,真的想和我练练?好,我奉陪,走,这有女人,我们去隔壁,那宽敞得多。”


  听了他这话,我刚才的盛怒竟像是一掌切在了大海绵上,不但消耗逮尽,也略有些慌了神。正犹豫之际,只觉肩上已搭了两只手,随后一阵悬晕,一股剧痛,才意识到自己人扬马翻,等我回过神来,发现自已经已经被他拖进了刚才姜蔚婕的房间。我挣扎着站起来,朝那男人猛扑过去,将他抵在对面墙上,男人这次也不挣扎,笑着说:“一直看你像个秀才,这发起飙来也挺爷们儿的哈。”


  我定睛一看,被我挤到墙上的男人已经有了变化,刚才宽阔的额头变得窄小了些,短硬的平头变得长而浓密,特别是下巴部分,是一张下颌长于上颌的托板嘴。


  “怪医?安克?你他妈。。。。怎么在这!”


  “哎——你小子怎么骂人呢?”


  “谁让你。。。”我揉着屁股说“。。。那一跤摔的那么专业。啊呦。。”


  怪医笑道:“该不该摔,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这是帮你,时间紧急,我只给你说两句话:一是我比刚才那人提前来了半小时,当然,也提前约了下你女朋友。二是,你既然违反规则,提前结束游戏,小心有惩罚等着你哦~”


  我嚷道:“我现在还顾得上这些!”


  “哈哈,顾上顾不上,以后便知。”


  怪医说完笑了笑,一纵身,从窗户跳了出去。我回过神来,才意识到身后急促的敲门声一直不断,打开门,涵头发凌乱的站着,眼睛里淌着泪,脚上依然穿着那双紫色长丝,鞋都没穿。


  “他跳楼走了。”我说。


  涵张大了嘴,慢慢走到窗边,惊讶的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即使这只是二楼,也一定不敢相信。但她不再多管,扭过头来,惊恐的说:“他。。。没把你怎么样吧。。。”


  “托你的福,只是被摔了一跤。”我转身出屋,身后涵跟了出来。


  我站在她房间门口,往里面看了眼,感到涵从身后轻轻触着我的手臂。


  “林南。。。你什么时候来的。。。你这些天都——”


  “去把鞋穿上,收拾东西,除非你不愿走。”我咬咬牙说。


  几分钟后,当涵低着头跟在我身后穿越这个“心碎乌托邦”时,我分明感到一路都有火辣辣的目光目送我们俩,并且飘出议论声,看来涵显然来的次数不少了。


  公交车上,我们没有坐位,被人群挤到了一处立杆扶手前,立杆上抓满了人手,让我无处下手,一不留神,车子的惯性让我跌了个踉跄,回过头,涵却稳稳的站着。


  “这里。。”


  她把自己手握的地方腾出来,我看了一眼,没有理她,空隙马上又被人手挤满。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,混杂着人群难闻的怪味,但一丝有别于斯的清香依然冲破它们飘入了我的鼻息,我清楚的记得涵身上的这种气味:也许用“清香”来形容太不恰切了。三年前当我的嘴唇第一次大胆的靠近涵的后勃颈时,我就觉得他身上的香味很特殊:和其他女孩周身萦绕的芳香一点都不同,如果硬让我说,我觉得“香”的意义需反复感受方能得出,而拨去一般“香”的外衣,所剩的内核犹如某种天然的草本中药。


  一种让人浑身酥散的醇厚。


 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,我不知该怎么面对面前这个背对着我的女人,透过她肩部暗绿色的薄莎衣饰,里面的吊带映入眼帘,目光下移,竟不知她什么时候脱掉了那双紫色丝袜,短裙下一双赤裸的腿并不骨感,却于微挺的小腿肚上看出醉人的曲线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涵在外面赤脚穿凉鞋,而且是没有后带的凉拖,两只光滑的足踝踩在高高的鞋跟上,就像两个女人赤裸的脊背。此时我心里自下而上的升起一股热浪来,但它冲了一下就被一道隔板挡住了,刚才见到涵时头顶那昏天暗地的雪崩也戛然而止,被另一道隔板阻住,两道板之间被这两股力量挤得越来越无容身之地的则是这些天的“胡作非为”。


  终于,我累了,我抽空了,我无力纠结下去,只愿赶快躺进那个60元一晚的地下室,闭上眼睛,伸开四肢,被那团睁眼闭眼都一模一样的黑暗吞噬掉。


  “你回宿舍吧。我想休息。”下车后我对涵说。


  “我不回,带我去你住的地方。”她的声音不再发抖,反而略微透出掷地有声的坚决,眼睛周围是干了的泪痕,里面是尚在形成的泪花。到旅馆的路上,涵没讲一句话也没再碰我一下,推开门,二人长长的影子同时映入了另一隅时空里。


  我走向床边坐下,一头靠在床头枕上,闭上眼睛,感到天旋地晕。也许只是一瞬工夫,我睁开眼睛,登时看见门半开着,涵出去了,穿走了旅馆里的红拖鞋,留下那双高跟凉拖死乞白赖的躺在门前,像两个谢了妆又疲惫的花旦。她的脚一定很疼,我心里痛痛的想着。拖鞋擦地的声音又真切的想起,和许莉发出的这种声音相比,我能听出涵发出的呲呲嚓嚓中带有市井味,这是一个新发现,但话说回来,比起那种让人紧张到竖起耳朵的清朗绰约,市井更能把人引入恍恍惚惚的真实。门开了,涵的头发湿透了,还在滴着水,几缕发丝伸进了嘴里,幸亏不是长发,要不然我的血压会急剧升高的,然后她的手也不闲着:如果抓拍一下的话,会有一张她紧咬牙关,面部极其难看的提着两壶开水的照片,那双穿拖鞋的脚已经湿淋淋的了,精心做过的发型毁于一旦。


  但一个声音阴沉的说了句:你演给谁看?


  她喘着气,默默的坐下,我眯着眼不知道她在摆弄些什么,只是好一会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出声,这让我像是洗了一把脸,清醒多了。


  “你怎么掂这么多水?”


  “洗啊。”


  “你不是洗过头了吗?”我把这句话说的挺重。


  “洗脸,洗脚啊,你。。”她的声音极轻。


  “免了吧,你自己洗,我累。”


  她没作声,坐在床边,默默的洗着脚,我没看她。知道她有一个习惯,就是爱在洗脚的时候把脚趾翘起来再勾回去,现在她也一定这样做了,有那种带节奏的水声为证,和斯燕洗脚时一点都不一样。感到床垫轻盈的震动了,涵躺在了我身边几十公分的地方,一股硫酸本能的在我心里涌动了,但我却不为所动,尽管是那样的烧灼。


你看过了许多美景

你看过了许多美女

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

你品尝了夜的的巴黎

你踏过下雪的北京

你熟记书本里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

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

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

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动心

说不出离开的原因

你累计了许多飞行

你用心挑选纪念品

你搜集了地图上每一次的风和日丽

你拥抱热情的岛屿

你埋葬记忆的土耳其

你流连电影里美丽的不真实的场景

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

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

却说不出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分心

说不出旅行的意义

你勉强说出你爱我的原因

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

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动心

说不出旅行的意义

勉强说出你为我寄出的每封信

都是你离开的原因

你离开我

就是旅行的意义


  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,难道我真的是在等这一刻吗,我脸红了,是为自己而脸红,睁开眼睛,涵泪光盈盈的双眼近在咫尺。


  “。。。。。你还要我吗。。。。”


  我像是接到了上级通知,慢慢的搂住了她,两只手臂上写满了一句话,心里却写着另一句复杂的话。


  “。。。为什么。。。为什么要那样?”我颤抖着说。


  涵只是开始剧烈的抽咽,把脸用力贴在我胸口的衬衣上,兀自喷涌着人类古老的体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几分钟后,我身上的某种东西松懈了下来,就好像中学放学铃响的时候把最后一道数学题做到了一半,回到家要筹躇满志继续奋斗时,却盯着电视上喜欢的动画片。


  唉,让子弹飞一会。。。。


  “。。。你打我吧。。。骂我吧。。。”涵松开我说,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我,我才注意到她不戴眼镜时显得两眼长得有点开,这样就显得有点傻,不过没有舒淇眼大,所以不像比目鱼。


  “别说了。。。”我摇了摇头,也死死的看着她的眼睛,仿佛是努力做着什么证明。


  “为什么。。。”


  “因为我想你。”我严肃的说出了这五个字。


  我感到上身一股压力和湿润,虽然有些惊讶,但一切都在预料之内。


  “涵。。。我。。。。我想。。。”


  “你想做什么。。”


  “我想看你的裸体。”


  “你。。你怎突然貌出这一句。。”


  “唉,谁让我是个男人呢。”我也奇怪自己的口气为什么听起来如此落寞。


  “嘻嘻,你才多大,也自称男人。。。”涵笑了,笑得有点让我一时丢了感觉。


  “你不就比我大一岁吗?”


  “可我是女人。。。”


  是啊,女人,一个很销魂的词语,但大部分男人只会被它销了肉。


  涵坐起来脱着衣服,我静静的躺着,其实我希望自己会抽烟的,然后用满嘴的烟雾向她吐去,吐到她半裸的脊背上,如果再弄个好点的摄影师好好整整,一个不错的原创艺术就出炉了。


  “林南。”


  “怎么了?”


  “你帮我解这个。。。”


  她把后背的胸罩系带对着我——这是一件黑色的胸罩。


  “嗯。。”涵噘起小嘴,不知在嘟哝着些什么。


  “怎么啦 ?”我问。


  “嗯。。。你说,我们晚上睡觉。。。。嗯。。。还脱衣服吗?”


  “哦,这个啊,我绝对不会勉强你,你要是不好意思就不用脱,我也不脱。”我认真的说。


  “嘻嘻,你说这个。。怎么这样的语气。”


  “咳——”我清了一下嗓子,一板一眼的说:“对你这样善良妩媚的人,我怎么会得寸进尺呢?你能让我抱你,我已经很慢足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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